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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克萨维尔 · 9

[捷克]米兰·昆德拉2018年09月12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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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萨维尔的生活不是一种单纯的从生到死的线性的生活,那一根肮脏而漫长的线;他不是在“过”他的生活,而是在睡;在这睡眠之生中,他从一个梦跳到另一个梦;他做着梦,一边做梦一边沉睡,做着另一个梦,仿佛他的睡眠就是一个盒子,在这盒子里总是套进另一个盒子,另一个盒子里再套进另一个盒子,一个接一个,如此继续下去。

比如,在他睡的这会儿,他同时在查尔斯桥的房子和山间的木屋里;这两层睡眠就像是竖琴上久久回响着的两个音符;并且在这两个音符之上又添加了第三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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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着,在看。街上行人稀少,极偶然的有一两个影子飘过,消失在街角或门后。他也一样,他不希望被人注意;他尽量挑镇上的小路走,从城市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枪声。

他终于进入一座房子,下了楼梯;地窖有好几扇门;他分辨了一会儿,选择他觉得正确的一扇敲了敲;先是三下,然后停了一会儿,再敲了一下,接着又停了一会儿,重新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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