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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二十一章 一场大屠杀

[法]儒勒·凡尔纳2018年09月2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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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说话方式,意料不到的沉船场景,爱国战舰的历史沿革,开始只是冷静的平铺直叙,最后是这个怪人的慷慨陈辞,让我心领神会的“复仇者号”舰名,所有这一切都给我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我的眼神再也舍不得离开尼摩船长。只见他把双手伸向大海,以炽热的目光打量着这艘光荣的战舰遗骸。也许,我永远也无法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来自何方,要去何处,但我越来越看清楚,这个人并不是一般的学者。尼摩船长及其同伙之所以能坚守在封闭的鹦鹉螺号船上,并不是出于一般的看破红尘,愤世嫉俗,而是怀着一种深仇大恨,不管这种仇恨是多么离奇或者多么崇高,但时间永远也无法磨灭复仇的意志。

难道这种深仇大恨还在寻求报复吗?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弄个水落石出。

此时,鹦鹉螺号正悄然升上海面,复仇者号的模糊形影在我视线中逐渐消失。不久,船身轻轻颠簸了一下,说明我们已经漂流在海空之间了。

此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我不由看了看尼摩船长,可他泰然不动。

“船长?”我问。

船长没有回答。

我便离开船长,立刻登上了平台。贡协议和加拿大人早已捷足先登了。

“哪来的爆炸声?”我问。

“一声炮响。”尼德·兰答道。

先前曾发现一条船,我不由朝那条船看去。那艘船正朝鹦鹉螺号开来,只见它蒸汽腾腾,全速逼近,离我们只有六海里。

“这是什么船,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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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船上的索具看,从桅杆的高度看,”加拿大人回答道,“我敢打赌,肯定是一艘军舰。但愿它能追上我们,如果有必要,索性把这艘该死的鹦鹉螺号击沉算了!”

“尼德朋友,”贡协议道,“它能奈何得了鹦鹉螺号?它能潜入水下发动攻击?它能往海底开炮吗?”

“请告诉我,尼德,”我请求道,“您能识别这条船的国籍吗?”

加拿大人蹙起眉峰,眯起眼帘,集中视力,紧盯住那条船观察了好一阵子。

“不行,先生,”加拿大人回答,“我看不出它属于哪个国家。它没有挂国旗。但我可以肯定,这是一条战舰,因为它的主桅杆挂着一面三角旗。”

我们继续观察了一刻钟光景,只见那艘船直奔我们而来。不过,我不能肯定,在这样的距离内,那条船能否识别出鹦鹉螺号来,更不能肯定,它是否知道这艘潜水艇的底细。

很快,加拿大人便明确告诉我,这艘船是一艘大军舰,船艏有冲角,双层甲板结构。两座烟筒浓烟滚滚。船帆密集拥挤,分不清横桁。斜桁上没有挂国旗。由于距离较大,看不清舰旗的颜色,它像一条飘带迎风飘扬。

军舰高速前进。如果尼摩船长让它逼近,那么我们就有一次获救的机会。

“先生,”尼德·兰对我说,“等军舰离我们只有一海里时,我就立即跳海,我建议你们跟我跳。”

我没有回答加拿大人的建议,只是继续观察军舰的动向,眼看着军舰变得越来越庞大了。不管这艘军舰是英国的、法国的、美国的或是俄国的,只要我们能爬上去,那他们肯定会收留我们的。

“请先生好好回忆一下,”贡协议趁机说道,“我们有过泅水的经验。如果先生觉得可以跟着尼德朋友干,那就请先生放心,我会设法帮先生游到军舰那边去。”

我正要回答,突然发现战舰前部冒出一道白烟。而后,只过几秒钟,海水受到沉重打击,在鹦鹉螺号身后溅起大片水花。顿时,一阵爆炸声如雷贯耳。

“怎么?他们向我们开炮了!”我叫了起来。

“好家伙!”加拿大人低声说。

“这么说,他们并不把我们看作是攀附沉船残片的遇难者了!”

“请先生别见怪……得,”贡协议道,一面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刚才又一发炮弹打来溅了他一身水,“请先生别见怪,他们已经认出独角鲸了,他们是在向独角鲸开炮。”

“但他们也得好好看看,”我喊道,“他们是在同好些人打交道。”

“也许他们正是对人开炮的!”尼德·兰看着我回答道。

我恍然大悟。无疑,人们早已心中有数,知道现在该如何对待所谓怪物存在的事件了。当林肯号逼近怪物的时候,当加拿大人用鱼叉打击怪物的时候,法拉格特舰长就已经看清了,所谓的独角鲸原来是一艘潜水船,它比一条超自然的鲸怪岂不更危险?

是的,事情可能该这么解释,无疑,人们现在已经在各个海域对这艘可怕的毁灭性潜水船展开了大追捕。

如果假设成立,尼摩船长是在利用鹦鹉螺号从事一场报复事业,那的确是可怕的了!想想那天夜里,他把我们囚禁在那间小牢房里,不正是在印度洋上对一艘船展开攻击吗?那位至今埋葬在珊瑚墓地里的汉子,难道不是鹦鹉螺号制造的撞船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吗?是的,我再说一遍,事情可能就该这样解释。尼摩船长神秘莫测存在的内幕正在逐渐被揭开。如果说他的身份尚未得到确认,但至少,各国已经开始联手对付他了,现在他们捕猎的不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个怪物,而是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仇恨的死敌!

可怕的往事历历在目。在这艘咄咄逼近的船只上我们非但找不着朋友,而只能找到无情的敌人。

此时,落在我们周围的炮弹越来越密集。几颗炮弹落在海面上,受阻力作用滑漂很远去了,居然没有一颗击中鹦鹉螺号。

此时,装甲舰离我们只有三海里了。对面炮火十分猛烈,尼摩船长还是没有在平台上露面。但是,如果有一颗锥形炮弹击中鹦鹉螺号船体,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加拿大人连忙对我说:

“先生,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退出这糟糕的一步。发送信号吧!闹鬼了!也许他们会理会我们是好人!”

尼德·兰掏出手绢准备在空中挥动。然而,他刚抖开手绢,就被一只铁拳打翻在地,尽管他身强力壮,但还是趴在平台上。

“混帐东西!”船长嚷嚷起来,“难道你要我先把你钉在鹦鹉螺号的冲角上,然后再冲向那条战舰不成!”

尼摩船长声色俱厉,听起来很可怕,看起来更吓人。他的脸色因心脏痉挛而惨白,他的心脏很可能因为过于紧张而停止跳动了一阵子。他的瞳孔在拼命收缩。他的嗓子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吼叫。他奋身向前扑去,双手死死抓住加拿大人的肩膀。

后来,尼摩船长放开了加拿大人,转身朝向逐渐逼近的战舰,战舰的炮火雨点般落在船长的身旁。

“啊!你知道老子是谁了吧,你这条该死的国家的破船!”他高声喊道,“你不挂国旗,我也认识你!看看吧!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旗!”

于是,尼摩船长在平台前方展开了一面黑旗,与插在南极上空的那面旗帜无异。

此时,一颗炮弹横飞,击中了鹦鹉螺号的船侧,但没有造成伤害就滚落海里了。

尼摩船长耸耸肩膀。然后,强行命令我说:

“下去,下去,您和您的伙伴都下去!”

“先生,”我喊道,“难道您要攻击这条船吗?”

“先生,我要把它打沉!”

“您不能这样干!”

“我就这样干!”尼摩船长神情冷峻地回答道,“您用不着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先生。命运让您看到您不该看到的东西。人家打过来了。反击是可怕的。进去吧!”

“这艘船,是哪国的?”

“您不知道吗?那好!好极了!它的国籍至少对您是个谜。下去吧!”

加拿大人、贡协议和我,我们无可奈何,只好服从。约有十五名鹦鹉螺号的水手围在船长的身边,他们怀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眼看着敌船的逼近。可以看出,他们个个怒火满腔,同仇敌忾。

我下船时,又一颗炮弹落在鹦鹉螺号船壳上,但只划破了一层皮。我听到船长大叫道:

“打吧,疯船!把你的炮弹打个精光才好哩!你躲不过鹦鹉螺号的冲角,但你没有资格死在这块地盘上!我不愿意让你的尸骨和复仇者号混葬在一起!”

我回到我的舱房。船长和船副仍然留守在平台上。螺旋桨开始转动,鹦鹉螺号迅速脱离战舰火炮的射程。角逐在继续,但尼摩船长只保持适当的距离。

下午四时许,我无法抑制揪心的焦虑和不安情绪,情不自禁地朝中央扶梯走去。盖板敞开着。我斗胆登上了平台。只见船长还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踱步,脚下愤愤不平。他目视战舰,敌舰就在下风五六海里处。他像猛兽一样围绕着战舰兜圈子,并把它引向东边,故意让它追逐。不过,船长没有发动攻击。也许他还在犹豫?

我想进行最后一次干预。但我刚对尼摩船长打了声招呼,他就封住了我的嘴:

“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义!”他对我说,“我是受压迫者,而前方是压迫者!它就是罪魁祸首,我的所爱、所亲、所敬的一切,祖国,妻子,子女,父亲,母亲,我眼看着这一切惨遭劫难!我的千仇万恨,都集中在那里!您给我住口!”

我朝冒着团团蒸汽的战舰投去最后一注目光。转身就去找尼德和贡协议。

“我们逃吧!”我喊道。

“好,”尼德道,“哪国的船?”

“我不知道。但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天黑前势必被击沉。反正,宁可与它同归于尽,也不可沦为复仇的同谋,何况现在不能判断报复是否正当。”

“我也这样看,”尼德·兰冷静地回答,“等天黑吧。”

夜幕降临,船上一片沉寂。罗盘显示,鹦鹉螺号没有改变航向。我听到螺旋桨有节奏的急速拍打海浪的响声。鹦鹉螺号坚持在海面上行驶,只是偶有颠簸,船体或左或右轻微摇晃着。

我和我的同伴,我们决定,等战舰靠近些,只要我们的呼唤能被对方听到,或者我们的动作能被对方看到,那就立即逃跑,因为再过三天月亮就圆了,月色非常明亮。一旦上了战舰,即使我们来不及通知对方岌岌可危的撞击,但至少可以视情况随机应变。有好几次,我都以为鹦鹉螺号准备发动攻击。但它只是吸引敌手向自己靠拢,然而却虚晃一枪,又赶紧溜之大吉。

大半夜都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伺机而动。我们心潮激动难平,反而不多说话。尼德·兰恨不得跳入海里。我强迫他耐心等待。依我看,只要鹦鹉螺号攻击水面上的双层甲板战舰,逃跑不仅可能,而且容易。

凌晨三时,我坐立不安,便登上了平台。尼摩船长还在上面。只见他站在平台前方,紧挨着旗帜,一阵海风吹来,黑旗就在他头上招展。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战舰。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咄咄逼人,对战舰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和迷惑力,就是用缆绳牵引,战舰恐怕也未必如此亦步亦趋,穷追不舍!

此时,月亮正跨越子午线。木星正从东方升起。在这静谧的大自然里,天空和海洋比试安宁,而大海为月亮献出一面最美丽的镜子,这面镜子曾几何时好好照过月亮的倩影!

当我看到茫茫海天星月交辉的安谧,再联想到孤零零的鹦鹉螺号船壳里冲天的怒火,我浑身不寒而栗。

战舰离我们只有两海里了。它越来越近,向这片闪耀的磷光直奔而来,磷光显示鹦鹉螺号所在的方位。我已经看见战舰的两盏船位指示灯,一绿一红,而白色信号灯则悬挂在主桅的支索上。照在索具上的反射光影影绰绰,说明炮舰上灯火通通打开。战舰烟筒冒着一团团火星,燃烧未尽的煤渣火光闪烁,在空中散布星星点点。

我在平台上一直呆到清晨六点,尼摩船长似乎没有看见我。战舰离我们只有一点五海里,天空刚出现第一道曙光,对面军舰炮击又开始了。鹦鹉螺号攻击敌舰的时刻可能不远了,我的同伴和我,我们将永远离开这个怪人,但对他的功过我不敢妄下结论。

我正准备下去通知我的两个伙伴,大副却上了平台。大副身后跟着好几名水手。尼摩船长没有看见他们,或者说视而不见。大副他们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也许可以称之为鹦鹉螺号的“战斗准备”。措施很简单。平台四周的围栏缆绳收了下去,探照灯和驾驶舱外壳缩进船体里,与船壳严丝合缝,无懈可击。这样一来,这具长长的钢铁雪茄表面就没有任何突出物妨碍它的行动了。

我回到大厅。鹦鹉螺号一直漂浮在水面上。几缕曙光映照在水中。微波荡漾,玻璃窗上闪耀着旭日的红光。6月2日这个可怕的日子来临了。

五时整,计程仪告诉我,鹦鹉螺号的航速开始放慢。我明白,它有意让敌舰靠近。而且,炮声隆隆,爆炸声越来越密集。炮弹在周围四面开花,海面顿时跌宕起伏,水中呼啸而起一片怪响。

“我的朋友们,”我说,“到时候了。握握手,愿天主保佑我们!”

尼德·兰很坚定,贡协议很冷静,而我却很紧张,只是勉强克制自己。

我们走进图书室。正当我推开通向中央扶梯的舱门时,我听到上面的盖板砰的一声猛然关闭了。

加拿大人冲向台阶,但被我拦住了。只听到一阵熟悉的汩汩声,船上的储水罐正在注水。果然不错,顿时,鹦鹉螺号往水下沉了几米。

我明白鹦鹉螺号要干什么。我们太晚了,来不及行动了。原来鹦鹉螺号不准备直接攻击坚不可摧的双层甲板部位,而是突破它吃水线下装甲保护不到的薄弱外壳。

我们被重新囚禁起来,被迫沦为惨案的见证人,这个惨案正在加紧准备当中。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时间进行思考。我们躲在我的房间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哑口无言。我六神无主,心慌意乱,思想活动断了线,完全处于坐以待毙的痛苦不堪的精神状态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就要响起。我等着,听着,似乎只有耳朵还让我活着。

此时,鹦鹉螺号的航速明显加快。它发起冲击就是这样子。整个船体颤动不已。

突然,我大喊一声。撞击发生了,但比较轻。我感觉到了钢冲角的穿插力量。我听到划破和刮擦钢板的破裂声。但鹦鹉螺号推动力强大,其冲角正在对战舰开膛剖肚,犹如尖杆划破紧张的布帆一样势如破竹!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疯疯癫癫冲出房间,直奔大厅。

尼摩船长正在大厅里。只见他默不作声,神情阴郁,怀着切骨仇恨看着左边窗口外的动静。

只见一大团家伙沉下海底,为了全程跟踪那家伙垂死挣扎的惨状,鹦鹉螺号也与它同步沉入深渊。离我十米远处,我看见战舰船壳已经开裂,海水汹涌灌注舱内,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我还看到了两排炮位和舷墙。甲板上到处是惊惶失措的黑影。

海水不断往上淹去。甲板上不幸的人们争先恐后冲向桅杆,争抓支索,拼命在水中挣扎。这简直是突然被海浪冲走的人间蚂蚁窝,乱作一团!

我也在看,急得我浑身瘫痪,活像一具僵尸,头发都竖了起来,眼睛瞪得鼓鼓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也喘不过来,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把我死死贴在玻璃窗上,动弹不得!

大型战舰就这样慢慢往下沉去。鹦鹉螺号紧随其后,跟踪监视它的一举一动。突然,一声巨响,爆炸发生了。高压空气把战舰的甲板掀掉了,仿佛是燃料油库起火似的。海水猛烈动荡,鹦鹉螺号也颠得偏离了方向。

于是,倒霉的战舰加速往下沉。先看到的是桅楼,上面挤满了受害者;而后是横杆,爬上去的人太多,横杆被压弯了;最后看到的是主桅杆的尖顶。后来,阴森森的庞然大物消失了,随葬的是全体舰员,他们的尸体被滚滚漩涡卷进了无底深渊……

我转身看着尼摩船长。这位可怕的伸张正义者,名副其实的复仇天使,一直目不转睛地观看着。当这一切都结束后,尼摩船长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打开门,进入房间。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在他房间里头的窗板上,在他崇拜的英雄肖像下方,我还看到一张肖像,上面画着一位依然年轻的妇女和两个孩子。尼摩船长对他们看了好一阵子,然后向他们伸出双臂,同时双膝跪地,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共 16 条评论

  1. 我是你爸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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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昵称不雅?说道:

      ???请保持素质的昵称!

    2. 匿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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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是你爸爸哈哈说道:

    呜呜呜呜呜呜额问问

  3. 匿名说道:

    反弹也可以涂接口方面而改变是责任的想法跟不上则对方在十大股东分红险智度股份实地走访挺喜欢

  4. 匿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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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检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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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龙来考空嗲说道:

    刚才藏刚才错错错层高)你追回曾好参与翻译翻译天赋抗税,分章节,勇敢拽

  7. 说道:






    艹 艹 艹 艹

  8. 无名之辈说道:

    感觉尼摩船长还挺可怜的

  9. 匿名说道:

    哦哦好的?没有人陪他们家长里短了吗叮咛

  10. 匿名说道: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11. 乱打字说道:

    乱打字好玩吗?!!
    (好玩)

  12. 68624983758642868372544868606说道:

    感觉尼摩船长这个人还挺复杂的

  13. 匿名说道:

    ,,,,,,,,,,,,,

  14. 匿名说道:

    能不能说一些正常的话。别人:应该能吧,或者其他人: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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